2025年江蘇省泰州市高考語文一調試卷

一、現代文閱讀（35分）（一）現代文閱讀（19分）

讀下列文字，完成下面小題。

材料一：

作為一個民族內在生命的根本維系，文化主體性呈現出文化意義上的堅定自我，是民族精神得以挺立

的思想標識，是人類文明延續發展的不竭動力，凸顯出一個民族對其自身文化的自覺意識和自信程度。因

此，文化主體性是當代中國文化建設的一個重大命題，對于我們自覺地肩負起推動中華文化繁榮興盛的歷

史重任，具有基礎性和前提性的意義。

中華民族的文化主體性植根于對自身文化傳統和價值的自覺自信。作為世界上唯一綿延不斷且以國家

形態發展至今的偉大文明，中華文明彰顯出巨大的凝聚力和向心力，以連續性、創新性、統一性、包容性、

和平性作為主旋律，構成多元一體的文化主體性的歷史存在場域，形成了區別于其他文明的獨特稟賦和突

出優勢。仁者愛人、貴和持中、剛柔相濟、和而不同的多重文化精神，作為中華民族的內在思想源泉，塑

造了國民的精神氣質和文化風貌，構筑起中華民族共有的精神家園，對于中華文化生命體而言起到了重要

的凝聚和引領作用。中華民族的文化主體性形塑于①。文化主體是一種對象性的存在，沒有

不同文化之間的互動和對話，就難以達成真正的文化自覺與文化自信。當今人類已經進入普遍交往的經濟

全球化時代，共時性的社會結構已然形成，各種文化形態由封閉隔絕的離散時空轉向“你中有我、我中有

你”的同步時空。隨著中國大踏步走向世界舞臺中央，中華民族以獨立的文化主體姿態在世界文化激蕩中

站穩腳跟。基于這一現實語境，我們需要摒棄二元對立、非此即彼的“中心主義”范式，在與“他者”文

化的交流交往中取長補短、攜手共進。中華民族的文化主體性生成于②o《詩經》有言：“周

雖舊邦，其命維新。”《大學》開篇就闡述了“新民”的思想，又有“茍日新，日日新，又日新”之說。正

是這種流淌于民族血液中的創新性文化基因，使得中華文明隨時代大潮而動，將外部挑戰轉化為發展機遇,

通過不斷的自我創新煥發生機與活力，通過不斷的自我超越開拓胸襟和視野，從容自信地走向未來。

中國式現代化道路的開辟，從某種意義上講，就是從自身的優秀文化傳統出發，以世界其他文明的發

展歷程為價值參考，以海納百川的寬廣胸襟主動擁抱現代文明，從而發展出中華文明的現代形態，進而實

現人類文明形態整體性躍升的過程。

（摘編自鄒廣文《文化主體性的哲學審視》）

材料二：

從理論來講，主體性是一個哲學范疇，指的是人在實踐活動中與對象性客體形成的關系、地位、作用

和影響的性質。中華民族文化主體性，可以從文化建構主體性、文化內核主體性、文化方法主體性三個層

次理解。

文化建構主體性指的是文化建構者的主體性，是由誰來建構、由誰來發展文化，最終要服務于誰的問

題。堅持中華民族文化建構主體性，就是要始終把文化建設權、創制權牢牢握在自己手里。因為只有中國

人最能夠了解中國社會、中國國情和中國人的心聲，知道中國老百姓所思所想，說出他們心里的話，創造

他們喜聞樂見的文藝作品，建構讓中國老百姓舒暢生活的文化制度和文化環境。

文化主體性的內在根本是要解決什么是中華文化，什么不是中華文化的問題，這就涉及中華文化的根

本內核。這一內核可以用六個字概括，就是“道法禮教和同”。道既指萬物的本體和規律，也指人所追求

的真理正義和應該踐行的道路。法是秩序，不僅指國家規定的正式法律，也指倫理綱常的秩序。禮是法的

延伸，不僅指正式的社會禮制，而且貫穿整個社會的人際交往規范。教是中華文化傳承和發展的核心方法

論，中華文明認為萬物眾生都是可以被教育的，所謂“有教無類”“教先于刑”。和是中華文化的重要特質，

中華文化認為萬物一體，萬物眾生并行不悖，友愛和睦，和就是中庸，就是包容。同是中華文明自古至今

的共同理想，謂之大同，用孔子的話講，大同的特征就是“大道之行也，天下為公，選賢與能，講信修睦”，

人不再有私心，所有人都能夠人盡其能、各有所養。

堅持馬克思主義的文化方法主體性，根本上是要解決服務誰、為了誰，采納什么、揚棄什么的問題。

中國化時代化的馬克思主義的文化觀根本上認為文化的建設是為了當代中國人民的幸福生活，服務于中華

民族偉大復興的宏偉事業，服務于全人類自由解放的崇高理想。在這一根本目的基礎上，一切中華優秀傳

統文化，乃至全人類的優秀文化成果，都能夠被吸納、改造和揚棄，成為新時代中華文明體系中的精華。

還需指出的是，在新時代堅持鞏固文化主體性，絕不是故步自封。鞏固文化主體性，是要讓中華文明

能夠成為世界文明體系中的優秀一分子，成為人類文明新形態，在文明互鑒中幫助那些迫切想求發展求和

平的國家和民族能夠同樣繁榮起來，造福于中國和世界人民。

（摘編自何哲《如何理解我們的文化主體性？》）

（1）下列對材料相關內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確的一項是（）

A.中華文明是世界上唯一綿延不斷且以國家形態發展至今的偉大文明，有其獨特的稟賦和突出的優勢。

B.文化主體性是民族精神得以挺立的思想標識，塑造了國民的精神氣質、構筑了我們共有的精神家園。

C.什么是中華文化，什么不是中華文化，這涉及中華文化的根本內核，可概括為“道法禮教和同”。

D.中華文化建設必須堅持文化主體性，讓中華文明成為世界文明體系中的優秀一分子，造福于全人類。

（2）根據材料內容，下列說法正確的一項是（）

A.文化主體是一種對象性的存在，只要不同文化之間有互動和對話就能達成真正的文化自覺與文化自信o

B.中華文化具有獨立的文化主體姿態，所以在與“他者”文化的交流中應當保持“中心主義”的范式。

C.我們應該從文化建構、文化內核、文化方法三個層次理解中華文化主體性，推動中華文化走向繁盛。

D.文化主體性的內在根本是文化建構者的主體性，指向由誰來建構、由誰來發展，最終要服務于誰。

（3）下列選項中不能體現“文化主體性”的一項是（）

A.近代洋務派把“中學為體，西學為用”作為洋務運動的指導思想。

B.五四時期，錢玄同等人提出了廢除漢字、實行漢字拉丁化的主張。

C.在中小學設置經典課程，引導孩子們誦讀、理解和傳承傳統文化。

D.上海越劇院以線上直播方式面向全球觀眾表演經典越劇《紅樓夢》。

（4）根據材料一的內容，完成思維導圖。

（5）下面這段文字對我們傳播中華傳統文化有怎樣的啟示？請結合材料二，從堅守文化主體性角度談

談你的理解。

近日，李子柒發布新作《雕漆隱花，雕出紫氣東來》，她在視頻中展示了漆器這一中國非遺技藝的制

作過程。“紫氣東來”含有尊貴、祥瑞、智慧與和諧之意。這種富有儀式感的中式美學震撼了廣大網友。

如今，古老的漆器藝術被賦予更豐富的美學價值，廣泛應用于家居、生活器具、裝飾藝術等領域。一代代

漆藝匠人接續傳承，同時隨著社會的發展，匠人們不斷創新，讓這項技藝融入現代生活，煥發新的光彩。

（二）現代文閱讀II（本題共1小題，16分）

2.（16分）閱讀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題。

高歌的白楊

郭楓

從孩子時代起，我就覺得：老家的白楊樹，是一種風格特別的樹。

在我們的村頭，有幾十棵白楊旗桿似的高聳在路旁，光滑而筆直的樹干，深綠而豐厚的葉子，都干凈

得好像不染塵埃。非常漂亮，非常瀟灑，很有脫俗的味道。

當風向開始轉變，打從西方來，帶著輕嘯的尾音掠過原野。這時，季節剛跨上農歷七月的門檻。七月，

太陽的火焰仍然夠紅夠熱，大地仍舊蔥籠，草木仍舊沐在夏日的歡愉中，白楊樹，就已測知了秋的消息。

白楊，一樹翡翠的葉子，已經變了顏色，閃起銀白的光芒，迎著風，嘩啦嘩啦地訴說早來的秋訊。

別忽略白楊傳送的訊息啊！等到立秋之后，看看吧！原野就要改變成另一個面貌。“立秋三天遍地紅，

立秋十八天寸草結子。”這是老家自古流傳下來的金律。真的，立秋之后，原野就整個改變了顏色。本來

是一片蔥籠的綠野，一夜之間，就變成各種紅和黃顏料潑成的世界。所有草木的葉子，都魔幻似的披上了

艷麗的彩衣：從嬌嫩的鵝黃，到金橙、粉紫、丹紅與褐灰，……斑斑駁駁，重重疊疊，不曉得有幾千百種

繁復的變化。整個原野的輝煌，顯示著大自然的一個宣告：秋天是生命成熟的季節。秋天到了，生命成熟

T，大地漲溢著成熟的豐盈，讓人充實，讓人喜悅。可是，成熟的生命也就停止了生長！看看那路旁的小

草，真的還不到手指那么長，就已經結起飽滿的穗子；這是何等沉重的負擔？又是何等無奈的悲哀！生命

的喜悅和悲哀，就這么密切地伴生在一起，豈不是冥冥上蒼最隱微的啟示嗎？

過了“白露”之后，天空升得更高了。晶亮的靛藍，浮在渺不可測的蒼穹之上。這種透明而高的天空，

讓人不敢仰視，仰視久了，就覺得天空水一般的碧澄中，有不可言說的肅穆，許多遠古以來流傳的神話,

真的就存在于玄青的虛無之中。遠處的陵岡，本來只是些起伏的小丘，這時，也升起一層淡紫的氤氯，籠

罩在迷蒙的薄紗中，仿佛也增添了不少深奧。田野里，雜糧收完了，大地的胸膛無遮攔地裸露出來，清清

朗朗，坦坦蕩蕩，就是伸長脖子望也望不到邊。風，是秋神的信使，放肆地吹著尖銳的哨子，從天邊掠過，

撲向遙遠的海隅。當這肅殺的秋氣掠過林木時，辭枝的黃葉翻飛回舞，群樹就起了蕭蕭的悲吟；在一片低

回中，白楊是惟一的高音。用不著仔細分辨就可以聽得出：唏唏噓噓的是什么樹？凄凄切切的又是什么樹？

只有白楊，飲著秋風，揚起更高昂的聲調，金屬一般的音響，在靜肅的曠野中，傳得好遠好遠……等到雁

陣在高空排著人字，瞭亮的鳴聲回蕩在渺遠的寒云里，秋容就益發慘淡了。林木的葉子謝盡，裸露出光禿

禿的枝條，更加伶僖，更加蕭索。曠野里，風寒露冷，一片荒煙，連太陽也泛起了銀白的顏色，再沒有豐

沛的熱力了。那幾年，在我們的村子里，每當這種秋收之后農事完了的時光，總有很多年青的漢子跟隨抗

日游擊隊開走，去從事危險而又英雄的突擊戰爭。一下子，鄉村空了似的，到處都浮動著寂寞的影子，使

得深秋的蕭瑟竟然像寒冰般凝結在人們的心頭。可是老一輩的人，卻有石頭般堅強的意志，他們堅強的聲

音，成為大家信仰的中心。我不能忘記那些質樸而又固執的老農夫，談到游擊抗日的激動表情。一談到打

日本鬼子，他們平板而布滿風霜的臉，馬上就紅熱起來，眼睛里也迸出憤怒的火花。我不能忘記那些痛苦

而堅決的宣告：日本鬼子來打咱們中國，放火、搶劫、殺人……什么罪惡都做光了，咱們要報這個血海深

仇，就得把他們打垮，把他們消滅！為了抗日，無論多大的苦，都得忍受下來。咱們是硬漢子，凍死，也

要迎風站！餓死，也要挺直腰！

孩子們把游擊隊當做英雄崇拜，那是很自然的事。每當游擊隊開進莊子，家家戶戶，忙著把僅有的一

點好些的食品，拿出來慰勞戰士。孩子們也忙著，忙著看戰士們操練，忙著跟戰士們學歌，忙著學戰士們

生活上的許多動作和細節，這真是令人興奮的時光。每回，游擊隊開走了，他們扛著武器，排著隊伍，唱

著軍歌開走了！村子里，大人和孩子，成群地跑到村頭那排白楊樹下，為他們的隊伍送行。大家看著他們

走了，一直看著隊伍消失于黃土路的盡頭，才轉回村子來。這種送行的情景，每一回都在我少年的心靈中

引起強烈的震蕩。雖然,那時候我還不懂什么，可是，在蕭蕭的白楊下，目送那高歌赴戰的游擊隊伍，開

向深秋的曠野，漸行漸遠，漸漸地不見，那凄涼而又悲壯的情景，就永生銘刻在我的心靈。

（選自郭楓《老家的樹》，有刪改）

（1）下列對文本相關內容的理解和分析，正確的一項是（）

A.白楊能提前測知秋的消息，訴說早來的秋訊，作者賦予它以人的靈性與堅強，凸顯了大自然的奇妙和

美好。

B.立秋后原野的景象變換，既蘊含生命成熟的充實與喜悅，也潛藏生命的沉重和悲哀，甚至生命消亡的

凄涼。

C.文中天空、陵岡、大地、黃葉、群樹等景物既共同構成白楊樹的“布景”元素，又反襯了白楊樹的形

象特點。

D.孩子們看戰士操練，學他們生活上的動作與細節，意在突出革命后繼有人，也與白楊樹的生生不息互

為映襯。

（2）下列對文章相關內容的理解和藝術特色的分析鑒賞，不正確的一項（）

A.文章以“老家的白楊樹，是一種風格特別的樹”總領全文，并在對比和抑揚結合中突出了白楊瀟灑、

脫俗的形象。

B.文中插敘了村民在白楊樹下送別青年赴戰的場景，在特定的時代背景下敘寫對故土的回憶，充滿強烈

的民族意識。

C.本文構思獨到，把白楊與家鄉人民的精神關聯，“樹”與“人”形神冥合，與茅盾的《白楊禮贊》有

異曲同工之妙。

D.文章融敘述、描寫、議論、抒情于一爐，秋色斑斕，意境雋永，抒情氛圍濃郁，思想意蘊深刻，讓讀

者回味無窮。

（3）文章為何說白楊樹下送行的情景“在我少年的心靈中引起強烈的震蕩”？

（4）有人評價郭楓的散文“像一首懷鄉的賦，有著詩情的美”，請結合本文簡要分析。

二、古代詩文閱讀（37分）（一）文言文閱讀（22分）

3.（22分）閱讀下面的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題。

材料一：

權萬紀與侍御史李仁發，俱以告訐有寵于上，由是諸大臣數被譴怒。魏征諫曰：“萬紀等小人，不識

大體，以訐為直，以讒為忠。陛下非不知其無堪，蓋取其無所避忌，欲以警策群臣耳。而萬紀等挾恩依勢，

逞其奸謀，凡所彈射，皆非有罪。陛下縱未能舉善以年俗，奈何昵奸以自損乎！”上默然，賜絹五百匹。

久之，萬紀等奸狀自露，皆得罪。

秋，八月，丙子，上謂群臣曰：“朕開直言之路，以利國也，而比來上封事者多訐人細事，自今復有

為是者，朕當以讒人罪之。”

（節選自《資治通鑒?唐紀》）

材料二：

《傳》曰：“為人君而不知《春秋》之義，前有讒而不見，后有賊而不知。”《春秋》之義，何義也？

遹庶明，長幼序，尊卑別，刑賞定，重農抑末，進賢遠奸，貴義賤利，端本清源，自治而物正之義也。知

此，則讒賊不足以逞，而違此者之為讒賊，不待搪發而如觀火。舍是，乃求之告訐以知之，告讒告賊，面

不知告者之為讒賊也宜其迷惑失守延讒賊于肘腋而以自危亡也

人主明其義于上以進退大臣，大臣奉此義以正朝廷，朝廷飭此義以正郡邑，牧之有守令，核之有觀察

采訪之使，裁之有執憲之大臣。茍義明而法正，奸頑不軌者惡足以恣行而無忌？即有之,亦隱伏于須臾，

而終必敗，奚事告訐乎？告訐興，則賞罰之權全移于健訟之匹夫，而上何貴有君，下何貴有執憲之臣哉？

且夫為人告訐者，洵不道矣，而愿樸柔懦之民，能奮起以與奸頑爭死命者，百不得一也。非夫險破無

憚之徒，惡有暇日以察人之隱慝，而持短長操必勝之術，以與官吏豪強角逐？忘尊卑，輕禍福，背親戚，

叛朋友，吏胥脅其長官，奴隸制其主伯，正《春秋》之義所斥為讒賊，必杜絕其萌廉者也。知其害而早絕

之，則讒無不見，賊無不知，昭昭然揭日月以與天下相守于法紀，吞舟漏網之奸，其得容于政簡刑清之日

者，蓋亦寡矣。太宗曰：“朕開直言之路，以利國也，上封事者訐人細事，當以讒人罪之。”而其時吏不殃

民，民不犯上，魅矣哉！

（節選自王夫之《讀通鑒論》卷二）

（1）材料中畫波浪線的部分有三處需要斷句，請用鉛筆將答題卡上相應位置的答案標號涂黑。

而不知A告者之為B讒賊也C宜其迷惑D失守F延讒賊G于肘腋H而以自危亡也

（2）下列對材料中加點的詞語及相關內容的解說，不正確的一項是（）

A.厲，通“勵”，即“激勵”之意，與成語“厲兵秣馬”中“厲”的意思不相同。

B.物，人，與《諫太宗十思疏》中“既得志，則縱情以傲物”的“物”意思相同。

C.乃，竟然，去上與《桃花源記》中“乃不知有漢，無論魏晉”的“乃”用法相同。

D.“進退大臣”與《陳情表》中“臣之進退，實為狼狽”的“進退”用法相同。

（3）下列對材料有關內容的概述，不正確的一項是（）

A.權萬紀與李仁發因告訐而得太宗寵幸，大行其道，幸虧魏征反復勸諫才使他們的罪行暴露。太宗為此

賞賜魏征絹五百匹。

B.唐太宗意識到告訐之風不可長，因而把“訐人細事”與旨在利國的“直言”區分開來，王夫之認為這

是正確的治國之道。

C.王夫之未從太宗之語起筆，而是先談《春秋》之義。《春秋》之義行于天下，社會就能正常運轉，小

人也沒有容身之地。

D.王夫之認為在唐太宗之世官吏不禍害百姓，百姓不犯上作亂，緣于國君懂得《春秋》之義，正本清源，

進賢臣而遠奸佞。

（4）把材料中畫橫線的句子翻譯成現代漢語。

①而比來上封事者多訐人細事，自今復有為是者，朕當以讒人罪之。

②茍義明而法正，奸頑不軌者惡足以恣行而無忌？

（5）在王夫之看來，一旦告訐成風，會對社會產生怎樣的危害？請簡要概括。

（二）古代詩歌閱讀（本題共1小題，9分）

4.（9分）閱讀下面這首唐詩，完成下面小題。

奉和圣制早發三鄉山行

張九齡

羽衛森森西向秦，山川歷歷在清晨。

晴云稍卷寒巖樹，宿雨能銷御路塵。

圣德由來合天道，靈符即此應時巡。

遺賢一一皆羈①致，猶欲高深訪隱淪②。

【注】①羈：馬籠頭，此處指籠絡。②隱淪：隱者。

（1）下列對這首詩的理解和賞析，不正確的一項是（）

A.開篇交代時間、地點和事件，形象地描繪了壯麗的畫面。

B.“晴云”“宿雨”承接“清晨”，營造了拂曉的清新氛圍。

C.頷聯表達對古代圣賢的崇高德行與自然規律相合的贊美。

D.這首詩寫景優美，風格高渾俊爽，贊頌得體，不顯諂媚。

（2）本詩尾聯與曹操《短歌行》中的“山不厭高，海不厭深。周公吐哺，天下歸心”四句相比，在表

達的情感上有何異同？請簡要分析。

（三）名篇名句默寫（本題共1小題，6分）

5.（6分）補寫出下列句子中的空缺部分。

（1）《阿房宮賦》中通過秦朝統治者搜刮天下百姓財富和揮霍財富兩種截然不同的情形，來批判秦朝統

治者窮奢極欲的句子是：“,

（2）杜甫的《蜀相》中，“,”兩句將詩人對諸葛亮的崇敬、仰慕和嘆

惋之情與自身壯志難酬的苦痛熔鑄在一起。

（3）小明想從所學的古詩中選取兩句，作為勵志語掛在書房，提醒和激勵自己要信念堅定、勇往直前，

他可選擇的詩句是：“,

三、語言文字運用（本題共1小題，18分）

6.（18分）閱讀文字，完成下面小題。

眼下，多地出現漫山紅葉的美景，令人A―。為何天變冷樹葉才會變得有紅有黃、色彩斑斕？原來，

樹葉變色與氣象條件關系密切，光照和氣溫條件起著重要作用。

深秋到初冬時節，白晝縮短、日照減少、氣溫下降，植物無法形成新的葉綠素。（甲），葉黃素、類胡

蘿卜素、花青素等其他色素作用開始顯露，樹葉逐漸變黃變紅。：雄來講，當日最低氣溫小于或等于2攝

氏度的天數達到3天及以上，我國大部分紅葉樹種的葉子就會開始變紅。此外，晝夜溫差大于10攝氏度

也有利于紅葉“上妝”。

樹葉變色也與樹種B—,不同樹種樹葉的變色時間和顏色都有所不同。深秋、初冬時節，銀杏、胡

楊、懸鈴木等的葉片會變為金黃色或橙色；而五角楓、雞爪械、漆樹等樹種的葉片會變為紅色，這是樹種

自身的生理特性和外部環境因素共同作用的結果。

①我國地域遼闊，南北方氣象條件懸殊明顯，樹葉變色現象有所不同。②秋冬季北方降溫較快、晝夜

溫差大，光照強度減弱，有利于葉綠素的分解和花青素的合成，導致樹葉變黃、變紅；③南方降溫較慢、

晝夜溫差較小，樹葉變紅的現象那時較少。④不過，氣象要素變化只要滿足樹葉變色條件，南方地區也會

出現紅葉景觀，只是紅葉的最佳觀賞期比北方略晚。

全球變暖會不會對樹葉變色產生影響呢？目前尚不存在樹葉變色現象明顯向更北地區移動的情況。這

是因為（乙），樹木生長地的局地小氣候因素對樹葉變色的影響更大。

例如，由于城市的熱島效應，深秋、初冬時節城區街道的氣溫高于遠郊，晝夜溫差相對較小，溫差無

法達到10攝氏度以上時，這些區域紅葉樹種的葉子很難呈現出鮮艷的紅色。

(1)請在文中畫橫線處填入恰當的成語。

(2)文中第四段標序號的部分有兩處表述不當，請指出其序號并做修改，使語言準確流暢，邏輯嚴密，

不得改變原意。

(3)請在文中括號內補寫恰當的語句，使整段文字語意完整連貫，內容貼切，邏輯嚴密，每處不超過

10個字。

(4)文中加點的“一般來講”“相對”這兩個詞在表意上有怎樣的效果？請分別解釋。

(5)請分析文中劃橫線的句子中“上妝”這一引號的用法和效果。

四、寫作(60分)

7.(60分)閱讀下面的材料，根據要求寫作。

法國作家福樓拜說：文學就像爐中的火一樣，我們從人家借得火來，把自己點燃，而后傳給別人，為

大家所共同擁有。其實，不僅是文學，為人、處事亦如是。

以上材料引發了你怎樣的聯想和思考？請寫一篇文章。

要求：選準角度，確定立意，明確文體，自擬標題；不要套作，不得抄襲；不得泄露個人信息；不少

于800字。

2025年江蘇省泰州市高考語文一調試卷

參考答案與試題解析

一、現代文閱讀（35分）（一）現代文閱讀（19分）

_______________?___

|解決問題|—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1.（19分）L|主動擁抱現代支麗|閱

讀下列文字，完成下面小題。

材料一：

作為一個民族內在生命的根本維系，文化主體性呈現出文化意義上的堅定自我，是民族精神得以挺立

的思想標識，是人類文明延續發展的不竭動力，凸顯出一個民族對其自身文化的自覺意識和自信程度。因

此，文化主體性是當代中國文化建設的一個重大命題，對于我們自覺地肩負起推動中華文化繁榮興盛的歷

史重任，具有基礎性和前提性的意義。

中華民族的文化主體性植根于對自身文化傳統和價值的自覺自信。作為世界上唯一綿延不斷且以國家

形態發展至今的偉大文明，中華文明彰顯出巨大的凝聚力和向心力，以連續性、創新性、統一性、包容性、

和平性作為主旋律，構成多元一體的文化主體性的歷史存在場域，形成了區別于其他文明的獨特稟賦和突

出優勢。仁者愛人、貴和持中、剛柔相濟、和而不同的多重文化精神，作為中華民族的內在思想源泉，塑

造了國民的精神氣質和文化風貌，構筑起中華民族共有的精神家園，對于中華文化生命體而言起到了重要

的凝聚和引領作用。中華民族的文化主體性形塑于①O文化主體是一種對象性的存在，沒有

不同文化之間的互動和對話，就難以達成真正的文化自覺與文化自信。當今人類已經進入普遍交往的經濟

全球化時代，共時性的社會結構已然形成，各種文化形態由封閉隔絕的離散時空轉向“你中有我、我中有

你”的同步時空。隨著中國大踏步走向世界舞臺中央，中華民族以獨立的文化主體姿態在世界文化激蕩中

站穩腳跟。基于這一現實語境，我們需要摒棄二元對立、非此即彼的“中心主義”范式，在與“他者”文

化的交流交往中取長補短、攜手共進。中華民族的文化主體性生成于②。《詩經》有言：“周

雖舊邦，其命維新。”《大學》開篇就闡述了“新民”的思想，又有“茍日新，日日新，又日新”之說。正

是這種流淌于民族血液中的創新性文化基因，使得中華文明隨時代大潮而動，將外部挑戰轉化為發展機遇,

通過不斷的自我創新煥發生機與活力，通過不斷的自我超越開拓胸襟和視野，從容自信地走向未來。

中國式現代化道路的開辟，從某種意義上講，就是從自身的優秀文化傳統出發，以世界其他文明的發

展歷程為價值參考，以海納百川的寬廣胸襟主動擁抱現代文明，從而發展出中華文明的現代形態，進而實

現人類文明形態整體性躍升的過程。

（摘編自鄒廣文《文化主體性的哲學審視》）

材料二：

從理論來講，主體性是一個哲學范疇，指的是人在實踐活動中與對象性客體形成的關系、地位、作用

和影響的性質。中華民族文化主體性，可以從文化建構主體性、文化內核主體性、文化方法主體性三個層

次理解。

文化建構主體性指的是文化建構者的主體性，是由誰來建構、由誰來發展文化，最終要服務于誰的問

題。堅持中華民族文化建構主體性，就是要始終把文化建設權、創制權牢牢握在自己手里。因為只有中國

人最能夠了解中國社會、中國國情和中國人的心聲，知道中國老百姓所思所想，說出他們心里的話，創造

他們喜聞樂見的文藝作品，建構讓中國老百姓舒暢生活的文化制度和文化環境。

文化主體性的內在根本是要解決什么是中華文化，什么不是中華文化的問題，這就涉及中華文化的根

本內核。這一內核可以用六個字概括，就是“道法禮教和同”。道既指萬物的本體和規律，也指人所追求

的真理正義和應該踐行的道路。法是秩序，不僅指國家規定的正式法律，也指倫理綱常的秩序。禮是法的

延伸，不僅指正式的社會禮制，而且貫穿整個社會的人際交往規范。教是中華文化傳承和發展的核心方法

論，中華文明認為萬物眾生都是可以被教育的，所謂“有教無類”“教先于刑”。和是中華文化的重要特質，

中華文化認為萬物一體，萬物眾生并行不悖，友愛和睦，和就是中庸，就是包容。同是中華文明自古至今

的共同理想，謂之大同，用孔子的話講，大同的特征就是“大道之行也，天下為公，選賢與能，講信修睦”，

人不再有私心，所有人都能夠人盡其能、各有所養。

堅持馬克思主義的文化方法主體性，根本上是要解決服務誰、為了誰，采納什么、揚棄什么的問題。

中國化時代化的馬克思主義的文化觀根本上認為文化的建設是為了當代中國人民的幸福生活，服務于中華

民族偉大復興的宏偉事業，服務于全人類自由解放的崇高理想。在這一根本目的基礎上，一切中華優秀傳

統文化，乃至全人類的優秀文化成果，都能夠被吸納、改造和揚棄，成為新時代中華文明體系中的精華。

還需指出的是，在新時代堅持鞏固文化主體性，絕不是故步自封。鞏固文化主體性，是要讓中華文明

能夠成為世界文明體系中的優秀一分子，成為人類文明新形態，在文明互鑒中幫助那些迫切想求發展求和

平的國家和民族能夠同樣繁榮起來，造福于中國和世界人民。

(摘編自何哲《如何理解我們的文化主體性？》)

(1)下列對材料相關內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確的一項是(B)

A.中華文明是世界上唯一綿延不斷且以國家形態發展至今的偉大文明，有其獨特的稟賦和突出的優勢。

B.文化主體性是民族精神得以挺立的思想標識，塑造了國民的精神氣質、構筑了我們共有的精神家園。

C.什么是中華文化，什么不是中華文化，這涉及中華文化的根本內核，可概括為“道法禮教和同”。

D.中華文化建設必須堅持文化主體性，讓中華文明成為世界文明體系中的優秀一分子，造福于全人類。

(2)根據材料內容，下列說法正確的一項是(C)

A.文化主體是一種對象性的存在，只要不同文化之間有互動和對話就能達成真正的文化自覺與文化自信。

B.中華文化具有獨立的文化主體姿態，所以在與“他者”文化的交流中應當保持“中心主義”的范式。

C.我們應該從文化建構、文化內核、文化方法三個層次理解中華文化主體性，推動中華文化走向繁盛。

D.文化主體性的內在根本是文化建構者的主體性，指向由誰來建構、由誰來發展，最終要服務于誰。

(3)下列選項中不能體現“文化主體性”的一項是(B)

A.近代洋務派把“中學為體，西學為用”作為洋務運動的指導思想。

B.五四時期，錢玄同等人提出了廢除漢字、實行漢字拉丁化的主張。

C.在中小學設置經典課程，引導孩子們誦讀、理解和傳承傳統文化。

D.上海越劇院以線上直播方式面向全球觀眾表演經典越劇《紅樓夢》。

(4)根據材料一的內容，完成思維導圖。

|-|提出觀點|―|文化主體性在當代中國文化建設中具有重要意義

對自身文化傳統和價值的自覺自信

|分析問題①

中華民族文化主體性一②

?

|解決問題|—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L|主動擁抱現代文明

(5)下面這段文字對我們傳播中華傳統文化有怎樣的啟示？請結合材料二，從堅守文化主體性角度談

談你的理解。

近日，李子柒發布新作《雕漆隱花，雕出紫氣東來》，她在視頻中展示了漆器這一中國非遺技藝的制

作過程。“紫氣東來”含有尊貴、祥瑞、智慧與和諧之意。這種富有儀式感的中式美學震撼了廣大網友。

如今，古老的漆器藝術被賦予更豐富的美學價值，廣泛應用于家居、生活器具、裝飾藝術等領域。一代代

漆藝匠人接續傳承，同時隨著社會的發展，匠人們不斷創新，讓這項技藝融入現代生活，煥發新的光彩。

【解答】(1)B.“文化主體性……塑造了國民的精神氣質、構筑了我們共有的精神家園”錯，根據材料

一“仁者愛人、貴和持中、剛柔相濟、和而不同的多重文化精神，作為中華民族的內在思想源泉，塑造

了國民的精神氣質和文化風貌，構筑起中華民族共有的精神家園，對于中華文化生命體而言起到了重要

的凝聚和引領作用”可知，”塑造了國民的精神氣質、構筑了我們共有的精神家園”的是文化精神。

故選：B?

(2)A.“只要……就……”表述絕對化，材料一原文為“沒有不同文化之間的互動和對話，就難以達

成真正的文化自覺與文化自信

B.“應當保持‘中心主義’的范式”錯，根據材料一“基于這一現實語境，我們需要摒棄二元對立、非

此即彼的‘中心主義’范式，在與‘他者'文化的交流交往中取長補短、攜手共進”可知，需要摒棄“中

心主義”范式。

D.“文化主體性的內在根本是文化建構者的主體性”錯，材料二原文為“文化主體性的內在根本是要解

決什么是中華文化，什么不是中華文化的問題，這就涉及中華文化的根本內核”，文化主體性的內在根

本是文化內核主體性，不是文化建構主體性。

故選：C?

(3)B.是對中華文化的否定，不能體現文化主體性。

故選：Bo

(4)①根據材料一原文“當今人類已經進入普遍交往的經濟全球化時代……基于這一現實語境，我們

需要摒棄二元對立……”可以概括出：經濟全球化背景和現實語境。

②根據材料一原文”正是這種流淌于民族血液中的創新性文化基因，使得中華文明隨時代大潮而動，將

外部挑戰轉化為發展機遇，通過不斷的自我創新煥發生機與活力，通過不斷的自我超越開拓胸襟和視野，

從容自信地走向未來”，面向未來的創新動力和超越意識。

根據原文“中國式現代化道路的開辟，從某種意義上講，就是從自身的優秀文化傳統出發，以世界其他

文明的發展歷程為價值參考，以海納百川的寬廣胸襟主動擁抱現代文明”可以概括出：③傳承自身的優

秀文化傳統；④參考世界其他文明的發展歷程。

(5)根據材料二“文化建構主體性指的是文化建構者的主體性，是由誰來建構、由誰來發展文化，最

終要服務于誰的問題。堅持中華民族文化建構主體性，就是要始終把文化建設權、創制權牢牢握在自己

手里。因為只有中國人最能夠了解中國社會、中國國情和中國人的心聲，知道中國老百姓所思所想，說

出他們心里的話，創造他們喜聞樂見的文藝作品，建構讓中國老百姓舒暢生活的文化制度和文化環境”

以及題干材料“古老的漆器藝術被賦予更豐富的美學價值，廣泛應用于家居、生活器具、裝飾藝術等領

域”可知，文化傳播者要掌握文化的建設權，創造老百姓喜聞樂見的文藝作品。

根據材料二“文化主體性的內在根本是要解決什么是中華文化，什么不是中華文化的問題，這就涉及中

華文化的根本內核。這一內核可以用六個字概括，就是‘道法禮教和同以及題干材料“‘紫氣東來'

含有尊貴、祥瑞、智慧與和諧之意。這種富有儀式感的中式美學震撼了廣大網友”可知，文藝作品要充

分彰顯中華傳統文化，體現“道法禮教和同”的文化內核。

根據材料二“在這一根本目的基礎上，一切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乃至全人類的優秀文化成果，都能夠被

吸納、改造和揚棄，成為新時代中華文明體系中的精華”以及題干材料“一代代漆藝匠人接續傳承，同

時隨著社會的發展，匠人們不斷創新，讓這項技藝融入現代生活，煥發新的光彩”可知，要將一切優秀

文化成果吸納、改造和揚棄（堅持傳承與創新相結合），更好地服務于中國和世界人民。

答案：

（1）B

（2）C

（3）B

（4）①經濟全球化背景和現實語境。

②面向未來的創新動力和超越意識。

③傳承自身的優秀文化傳統。

④參考世界其他文明的發展歷程。

（5）①文化傳播者要掌握文化的建設權，創造老百姓喜聞樂見的文藝作品。②文藝作品要充分彰顯中

華傳統文化，體現“道法禮教和同”的文化內核。③要將一切優秀文化成果吸納、改造和揚棄（堅持傳

承與創新相結合），更好地服務于中國和世界人民。

（二）現代文閱讀n（本題共1小題，16分）

2.（16分）閱讀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題。

高歌的白楊

郭楓

從孩子時代起，我就覺得：老家的白楊樹，是一種風格特別的樹。

在我們的村頭，有幾十棵白楊旗桿似的高聳在路旁，光滑而筆直的樹干，深綠而豐厚的葉子，都干凈

得好像不染塵埃。非常漂亮，非常瀟灑，很有脫俗的味道。

當風向開始轉變，打從西方來，帶著輕嘯的尾音掠過原野。這時，季節剛跨上農歷七月的門檻。七月，

太陽的火焰仍然夠紅夠熱，大地仍舊蔥籠，草木仍舊沐在夏日的歡愉中，白楊樹，就已測知了秋的消息。

白楊，一樹翡翠的葉子，已經變了顏色，閃起銀白的光芒，迎著風，嘩啦嘩啦地訴說早來的秋訊。

別忽略白楊傳送的訊息啊！等到立秋之后，看看吧！原野就要改變成另一個面貌。“立秋三天遍地紅，

立秋十八天寸草結子。”這是老家自古流傳下來的金律。真的，立秋之后，原野就整個改變了顏色。本來

是一片蔥籠的綠野，一夜之間，就變成各種紅和黃顏料潑成的世界。所有草木的葉子，都魔幻似的披上了

艷麗的彩衣：從嬌嫩的鵝黃，到金橙、粉紫、丹紅與褐灰，……斑斑駁駁，重重疊疊，不曉得有幾千百種

繁復的變化。整個原野的輝煌，顯示著大自然的一個宣告：秋天是生命成熟的季節。秋天到了，生命成熟

了，大地漲溢著成熟的豐盈，讓人充實，讓人喜悅。可是，成熟的生命也就停止了生長！看看那路旁的小

草，真的還不到手指那么長，就已經結起飽滿的穗子；這是何等沉重的負擔？又是何等無奈的悲哀！生命

的喜悅和悲哀，就這么密切地伴生在一起，豈不是冥冥上蒼最隱微的啟示嗎？

過了“白露”之后，天空升得更高了。晶亮的靛藍，浮在渺不可測的蒼穹之上。這種透明而高的天空，

讓人不敢仰視，仰視久了，就覺得天空水一般的碧澄中，有不可言說的肅穆，許多遠古以來流傳的神話,

真的就存在于玄青的虛無之中。遠處的陵岡，本來只是些起伏的小丘，這時，也升起一層淡紫的氤氯，籠

罩在迷蒙的薄紗中，仿佛也增添了不少深奧。田野里，雜糧收完了，大地的胸膛無遮攔地裸露出來，清清

朗朗，坦坦蕩蕩，就是伸長脖子望也望不到邊。風，是秋神的信使，放肆地吹著尖銳的哨子，從天邊掠過，

撲向遙遠的海隅。當這肅殺的秋氣掠過林木時，辭枝的黃葉翻飛回舞，群樹就起了蕭蕭的悲吟；在一片低

回中，白楊是惟一的高音。用不著仔細分辨就可以聽得出：唏唏噓噓的是什么樹？凄凄切切的又是什么樹？

只有白楊，飲著秋風，揚起更高昂的聲調，金屬一般的音響，在靜肅的曠野中，傳得好遠好遠……等到雁

陣在高空排著人字，瞭亮的鳴聲回蕩在渺遠的寒云里，秋容就益發慘淡了。林木的葉子謝盡，裸露出光禿

禿的枝條，更加伶得，更加蕭索。曠野里，風寒露冷，一片荒煙，連太陽也泛起了銀白的顏色，再沒有豐

沛的熱力了。那幾年，在我們的村子里，每當這種秋收之后農事完了的時光，總有很多年青的漢子跟隨抗

日游擊隊開走，去從事危險而又英雄的突擊戰爭。一下子，鄉村空了似的，到處都浮動著寂寞的影子，使

得深秋的蕭瑟竟然像寒冰般凝結在人們的心頭。可是老一輩的人，卻有石頭般堅強的意志，他們堅強的聲

音，成為大家信仰的中心。我不能忘記那些質樸而又固執的老農夫，談到游擊抗日的激動表情。一談到打

日本鬼子，他們平板而布滿風霜的臉，馬上就紅熱起來，眼睛里也迸出憤怒的火花。我不能忘記那些痛苦

而堅決的宣告：日本鬼子來打咱們中國，放火、搶劫、殺人……什么罪惡都做光了，咱們要報這個血海深

仇，就得把他們打垮，把他們消滅！為了抗日，無論多大的苦，都得忍受下來。咱們是硬漢子，凍死，也

要迎風站！餓死，也要挺直腰！

孩子們把游擊隊當做英雄崇拜，那是很自然的事。每當游擊隊開進莊子，家家戶戶，忙著把僅有的一

點好些的食品，拿出來慰勞戰士。孩子們也忙著，忙著看戰士們操練，忙著跟戰士們學歌，忙著學戰士們

生活上的許多動作和細節，這真是令人興奮的時光。每回，游擊隊開走了，他們扛著武器，排著隊伍，唱

著軍歌開走了！村子里，大人和孩子，成群地跑到村頭那排白楊樹下，為他們的隊伍送行。大家看著他們

走了，一直看著隊伍消失于黃土路的盡頭，才轉回村子來。這種送行的情景，每一回都在我少年的心靈中

引起強烈的震蕩。雖然，那時候我還不懂什么，可是，在蕭蕭的白楊下，目送那高歌赴戰的游擊隊伍，開

向深秋的曠野，漸行漸遠，漸漸地不見，那凄涼而又悲壯的情景，就永生銘刻在我的心靈。

（選自郭楓《老家的樹》，有刪改）

（1）下列對文本相關內容的理解和分析，正確的一項是（B）

A.白楊能提前測知秋的消息，訴說早來的秋訊，作者賦予它以人的靈性與堅強，凸顯了大自然的奇妙和

美好。

B.立秋后原野的景象變換，既蘊含生命成熟的充實與喜悅，也潛藏生命的沉重和悲哀，甚至生命消亡的

凄涼。

C.文中天空、陵岡、大地、黃葉、群樹等景物既共同構成白楊樹的“布景”元素，又反襯了白楊樹的形

象特點。

D.孩子們看戰士操練，學他們生活上的動作與細節，意在突出革命后繼有人，也與白楊樹的生生不息互

為映襯。

（2）下列對文章相關內容的理解和藝術特色的分析鑒賞，不正確的一項（A）

A.文章以“老家的白楊樹，是一種風格特別的樹”總領全文，并在對比和抑揚結合中突出了白楊瀟灑、

脫俗的形象。

B.文中插敘了村民在白楊樹下送別青年赴戰的場景，在特定的時代背景下敘寫對故土的回憶，充滿強烈

的民族意識。

C.本文構思獨到，把白楊與家鄉人民的精神關聯，“樹”與“人”形神冥合，與茅盾的《白楊禮贊》有

異曲同工之妙。

D.文章融敘述、描寫、議論、抒情于一爐，秋色斑斕，意境雋永，抒情氛圍濃郁，思想意蘊深刻，讓讀

者回味無窮。

（3）文章為何說白楊樹下送行的情景“在我少年的心靈中引起強烈的震蕩”？

（4）有人評價郭楓的散文“像一首懷鄉的賦，有著詩情的美”，請結合本文簡要分析。

【解答】（1）A.中寫白楊能提前測知秋的消息，訴說早來的秋訊，主要是為了體現白楊的獨特，以及它

所傳達的季節變化的信息，并沒有凸顯“堅強”，且重點也不是突出大自然的“美好”，更多的是對生命

變化的思考，A選項錯誤。

B.從“立秋之后，原野就整個改變了顏色……大地漲溢著成熟的豐盈，讓人充實，讓人喜悅。可是，成

熟的生命也就停止了生長！看看那路旁的小草，真的還不到手指那么長，就己經結起飽滿的穗子；這是

何等沉重的負擔？又是何等無奈的悲哀”等內容可以看出，立秋后原野景象的變換既有著生命成熟的喜

悅，又潛藏著生命的沉重和悲哀，隨著季節變化還有生命消亡的凄涼，B選項正確。

C.文中天空、陵岡、大地、黃葉、群樹等景物構成了白楊樹所處的環境，對其起到了襯托作用，但不是

“反襯”，這些景物和白楊樹共同營造了一種氛圍，C選項錯誤。

D.孩子們看戰士操練，學他們生活上的動作與細節，主要是體現孩子們對戰士的崇拜，以及當時那種充

滿希望和斗志的氛圍，和白楊樹的生生不息并沒有直接的映襯關系，D選項錯誤。

故選：Bo

(2)A.文章開篇“從孩子時代起，我就覺得：老家的白楊樹，是一種風格特別的樹”總領全文，后文

通過描寫白楊在不同季節的表現以及與人們的關聯等，突出了白楊的獨特。但文中并沒有使用“抑揚結

合”的手法，也沒有突出“瀟灑、脫俗”的形象，主要突出的是白楊的獨特以及它所承載的情感和精神，

A選項錯誤。

故選：Ao

(3)從情感角度：“孩子們把游擊隊當做英雄崇拜”，孩子們對戰士們充滿了崇敬和向往之情，當看到

戰士們扛著武器，排著隊伍，唱著軍歌開走時，這種情感被強烈激發，所以在心靈中引起震蕩。從場景

氛圍角度：“在蕭蕭的白楊下，目送那高歌赴戰的游擊隊伍，開向深秋的曠野，漸行漸遠，漸漸地不見，

那凄涼而又悲壯的情景”，這種場景充滿了凄涼和悲壯的氛圍，給作者少年的心靈帶來了巨大的沖擊。

從時代背景角度：當時處于抗日戰爭時期，戰士們去從事危險而又英雄的突擊戰爭，他們的行為代表著

保家衛國的偉大使命，這種使命感讓作者感受到了強烈的震撼，意識到了戰爭的殘酷和戰士們的英勇，

所以在心靈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記。

(4)從“懷鄉”角度：文章圍繞“老家的白楊樹”展開，回憶了家鄉的白楊在不同季節的景象，如“在

我們的村頭，有幾十棵白楊旗桿似的高聳在路旁，光滑而筆直的樹干，深綠而豐厚的葉子，都干凈得好

像不染塵埃”，以及家鄉人民在白楊樹下的生活場景，如送游擊隊員出征等，充滿了對家鄉的懷念之情，

像一篇懷鄉的賦。從“詩情的美”角度：語言方面：運用了大量優美的描寫，如“晶亮的靛藍，浮在渺

不可測的蒼穹之上。這種透明而高的天空，讓人不敢仰視，仰視久了，就覺得天空水一般的碧澄中，有

不可言說的肅穆”，語言富有詩意，營造出了優美的意境。意象方面：白楊樹作為主要意象，具有獨特

的象征意義，它既象征著家鄉，又象征著家鄉人民堅強的意志，通過對它的描寫，賦予了文章深厚的情

感內涵和詩意。情感方面：作者將對家鄉的思念、對生命的思考以及對家鄉人民抗日精神的贊美等情感

融合在一起，情感真摯而濃郁，使文章充滿了詩情畫意。

答案:

(1)B

（2）A

（3）①孩子們對作為英雄的游擊隊員充滿崇敬和向往，戰士們的離去強烈激發了這種情感。②蕭蕭白

楊下，高歌赴戰的隊伍開向深秋曠野的場景凄涼而悲壯，給作者少年的心靈帶來巨大沖擊。③抗日戰爭

時期，戰士們從事危險而英勇的突擊戰爭，他們保家衛國的使命感讓作者強烈震撼，意識到戰爭的殘酷

和戰士的英勇。

（4）從“懷鄉”看：

文章圍繞老家的白楊樹展開，回憶家鄉白楊在不同季節的景象及家鄉人民在白楊樹下的生活場景，如送

游擊隊員出征等，滿溢對家鄉的懷念，似一篇懷鄉的賦。

從“詩情的美”看：

①語言優美，運用大量描寫營造出優美意境，如對天空、白楊等的描寫富有詩意。②白楊樹作為主要意

象，有獨特象征意義，既象征家鄉又象征家鄉人民的意志，賦予文章深厚情感內涵和詩意。③作者將對

家鄉的思念、對生命的思考、對家鄉人民抗日精神的贊美等情感融合，情感真摯濃郁，使文章充滿詩情

畫意。

二、古代詩文閱讀（37分）（一）文言文閱讀（22分）

3.（22分）閱讀下面的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題。

材料一：

權萬紀與侍御史李仁發，俱以告訐有寵于上，由是諸大臣數被譴怒。魏征諫曰：“萬紀等小人，不識

大體，以訐為直，以讒為忠。陛下非不知其無堪，蓋取其無所避忌，欲以警策群臣耳。而萬紀等挾恩依勢，

逞其奸謀，凡所彈射，皆非有罪。陛下縱未能舉善以因俗，奈何昵奸以自損乎！”上默然，賜絹五百匹。

久之，萬紀等奸狀自露，皆得罪。

秋，八月，丙子，上謂群臣曰：“朕開直言之路，以利國也，而比來上封事者多訐人細事，自今復有

為是者，朕當以讒人罪之。”

（節選自《資治通鑒?唐紀》）

材料二：

《傳》曰：“為人君而不知《春秋》之義，前有讒而不見，后有賊而不知。”《春秋》之義，何義也？

遹庶明，長幼序，尊卑別，刑賞定，重農抑末，進賢遠奸，貴義賤利，端本清源，自治而物正之義也。知

此，則讒賊不足以逞，而違此者之為讒賊，不待摘發而如觀火。舍是，乃求之告訐以知之，告讒告賊，而

丕知告著之為讒賊也宜其迷惑失守延讒賊于肘腋而以自危亡也

人主明其義于上以進退大臣，大臣奉此義以正朝廷，朝廷飭此義以正郡邑，牧之有守令，核之有觀察

采訪之使，裁之有執憲之大臣。茍義明而法正，奸頑不軌者惡足以恣行而無忌？即有之,亦隱伏于須臾,

而終必敗，奚事告訐乎？告訐興，則賞罰之權全移于健訟之匹夫，而上何貴有君，下何貴有執憲之臣哉？

且夫為人告訐者，洵不道矣，而愿樸柔懦之民，能奮起以與奸頑爭死命者，百不得一也。非夫險破無

憚之徒，惡有暇日以察人之隱慝，而持短長操必勝之術，以與官吏豪強角逐？忘尊卑，輕禍福，背親戚，

叛朋友，吏胥脅其長官，奴隸制其主伯，正《春秋》之義所斥為讒賊，必杜絕其萌薨者也。知其害而早絕

之，則讒無不見，賊無不知，昭昭然揭日月以與天下相守于法紀，吞舟漏網之奸，其得容于政簡刑清之日

者，蓋亦寡矣。太宗曰：“朕開直言之路，以利國也，上封事者訐人細事，當以讒人罪之。”而其時吏不殃

民，民不犯上，髭矣哉！

（節選自王夫之《讀通鑒論》卷二）

（1）材料中畫波浪線的部分有三處需要斷句，請用鉛筆將答題卡上相應位置的答案標號涂黑。

而不知A告者之為B讒賊也C宜其迷惑D失守F延讒賊G于肘腋H而以自危亡也

（2）下列對材料中加點的詞語及相關內容的解說，不正確的一項是（D）

A.厲，通“勵”，即“激勵”之意，與成語“厲兵秣馬”中“厲”的意思不相同。

B.物，人，與《諫太宗十思疏》中“既得志，則縱情以傲物”的“物”意思相同。

C.乃，竟然，去d,與《桃花源記》中“乃不知有漢，無論魏晉”的“乃”用法相同。

D.“進退大臣”與《陳情表》中“臣之進退，實為狼狽”的“進退”用法相同。

（3）下列對材料有關內容的概述，不正確的一項是（A）

A.權萬紀與李仁發因告訐而得太宗寵幸，大行其道，幸虧魏征反復勸諫才使他們的罪行暴露。太宗為此

賞賜魏征絹五百匹。

B.唐太宗意識到告訐之風不可長，因而把“訐人細事”與旨在利國的“直言”區分開來，王夫之認為這

是正確的治國之道。

C.王夫之未從太宗之語起筆，而是先談《春秋》之義。《春秋》之義行于天下，社會就能正常運轉，小

人也沒有容身之地。

D.王夫之認為在唐太宗之世官吏不禍害百姓，百姓不犯上作亂，緣于國君懂得《春秋》之義，正本清源，

進賢臣而遠奸佞。

（4）把材料中畫橫線的句子翻譯成現代漢語。

①而比來上封事者多訐人細事，自今復有為是者，朕當以讒人罪之。

②茍義明而法正，奸頑不軌者惡足以恣行而無忌？

（5）在王夫之看來，一旦告訐成風，會對社會產生怎樣的危害？請簡要概括。

【解答】（1）“也”表判斷，其后斷句；“失守”是“迷惑”的結果，其后斷句；“而”表因果關系，其

前斷句。故在CFH三處斷句。句子翻譯為：卻不知道揭發的人自己就是進讒之臣或奸賊。這樣的君主

自然難免被迷惑而失去理智，將奸賊延攬到自己身邊，因而自取滅亡。

故選：CFHo

(2)D.“用法相同”錯。君王能夠在朝堂上明曉春秋大義，以此升降、任免大臣的官職。進退：使動

用法，使……做官或免職、使……升官或降職/我進退兩難，實在是狼狽不堪

。進退：做官或不做官。

故選：D。

(3)A.“魏征反復勸諫才使他們的罪行暴露。太宗為此賞賜魏征絹五百匹”錯誤。材料一原文為“上

默然，賜絹五百匹。久之，萬紀等奸狀自露，皆得罪”，魏征進諫后，太宗默不作聲，賜給魏征絹五百

匹。很久以后，權萬紀等人的奸狀自行暴露。

故選：Ao

(4)①比來：近來；上封事：上書奏事、奏陳機密要事；罪：問罪、懲罰。句子翻譯為：然而近來上

書奏事的人很多攻擊別人的細行末節，今后還有這么做的人，朕將當作進讒言的人問罪。

②茍：如果；惡：怎么、哪里；恣行：橫行。句子翻譯為：如果大義明確而法令端正，那么奸詐頑劣、

不守法度的人哪里能夠橫行而無所忌憚呢？

(5)根據材料二原文“舍是，乃求之告訐以知之，告讒告賊，而不知告者之為讒賊也，宜其迷惑失守，

延讒賊于肘腋，而以自危亡也”可以概括出：君主被奸賊蒙蔽，自取滅亡。

根據材料二原文“賞罰之權全移于健訟之匹夫，而上何貴有君，下何貴有執憲之臣哉”可以概括出：法

紀失守，執法之臣失去權威。

根據材料二原文“忘尊卑，輕禍福，背親戚，叛朋友，吏胥脅其長官，奴隸制其主伯”可以概括出：小

人得道，以下犯上；社會失序，天下大亂

答案：

(1)CFH

(2)D

(3)A

(4)①然而近來上書奏事的人很多攻擊別人的細行末節，今后還有這么做的人，朕將當作進讒言的人

問罪。

②如果大義明確而法令端正，那么奸詐頑劣、不守法度的人哪里能夠橫行而無所忌憚呢？

(5)①君主被奸賊蒙蔽，自取滅亡；②法紀失守，執法之臣失去權威；③小人得道，以下犯上；④社

會失序，天下大亂。

參考譯文：

材料一：

權萬紀與侍御史李仁發，都是通過檢舉告發而得到太宗寵幸，因此朝中眾大臣多次被譴責。魏征勸諫

道：“權萬紀等小人，不識治國大體，把告發別人當做直言，把進讒言當做忠誠。陛下并非不知道他們無

可取之處，只是取其講話無所忌諱，想以此警策眾大臣罷了。然而權萬紀等人依仗皇恩權勢，使其陰謀得

逞，凡所彈劾的人，都不是真的有罪。陛下縱然不能標舉善行來激勵風俗，怎么能親近奸邪來損害自己的

威信呢！”太宗默不作聲，賜給魏征絹五百匹。很久以后，權萬紀等人的奸狀自行暴露，均獲懲罰。

秋季，八月，丙子，太宗對大臣們說：“朕開直言之路，是為了利國，然而近來上書奏事的人很多攻

擊別人的細行末節，今后還有這么做的人，朕將當作進讒言的人問罪。”

（節選自《資治通鑒?唐紀》）

材料二：

《史記?太史公自序》中說：“身為國君而不懂得《春秋》之義，前有進讒言之人而看不見，后有奸賊

而不知道。”《春秋》之義是什么呢？就是指嫡庶分明，長幼有序，尊卑有別，刑賞嚴明，重農抑商，進用

賢臣而遠離奸佞，重視道義輕視利益，正本清源，修養自身而使他人也能隨之變得端正。懂得這個道理,

那么奸賊不足以得逞，而違背《春秋》大義的人就是奸賊，不需要別人揭發就能洞若觀火。舍棄這一大義，

卻想通過讓人告發的方式來發現奸賊，則只見有人揭發進讒之臣和奸臣，卻不知道揭發的人自己就是進讒

之臣或奸賊。這樣的君主自然難免被迷惑而失去理智，將奸賊招攬到自己身邊，因而自取滅亡。

君王能夠在朝堂上明曉春秋大義，以此升降、任免大臣的官職，大臣奉行此義以端正朝廷綱紀，朝廷

申飭此義來使得郡縣遵守正道，有郡守縣令管理民眾，各道有觀察使、采訪使等審核案件和官吏，有執法

的大臣負責裁決。如果大義明確而法令端正，那么奸詐頑劣、不守法度的人哪里能夠橫行而無所忌憚呢？

即使有，也不過是在短期內隱藏埋伏罷了，最終必定會敗亡，有什么必要推行告發制度呢？告發之風一旦

興起，那么賞罰的大權就完全轉移到善于訴訟的匹夫手中了，那么君王的尊貴，執法大臣的威嚴，不都蕩

然無存了嗎？

況且告發別人的人，實在是無道之人，而樸實懦弱的百姓，能夠奮起與奸詐頑劣之徒拼死相爭的，一

百個里還找不出一個。所以如果不是陰險狡詐、無所忌憚之徒，哪里有閑暇來探察別人的隱匿罪惡，從而

抓住別人的把柄，設好必勝的計策，來與官吏強豪抗衡呢？他們忘記尊卑，輕視禍福，背棄親戚，背叛朋

友，身為僚屬而脅迫其長官，身為奴隸而反過來控制其主人，這正是春秋大義所指斥的奸賊，必定要將這

種行為的苗頭杜絕。知道這種行為的危害而早日加以杜絕，則沒有識不破的讒言，沒有看不透的奸賊，像

日月一樣昭明，使得天下都遵守法紀。即使有吞舟漏網的奸賊，其中能夠在政治簡樸、刑罰清明的條件下

容身的，大概也是非常少的。太宗說：“朕開直言之路，是為了利國，對上書奏事攻擊別人的細行末節的

人，將當作進讒言的人問罪。”所以在唐太宗時代，官吏不禍害百姓，百姓不犯上作亂，他的做法真是太

正確了！

（節選自王夫之《讀通鑒論》卷二）

（二）古代詩歌閱讀（本題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