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刑法學界對危害結果的探討綜述內容摘要目前我國刑法學界對于危害結果的涵義及其地位、分類、特征等方面的各種觀點爭議較大。經過對危害結果及其相關概念的國內主要觀點的評析，并在我國犯罪構成體系內對危害結果在犯罪構成中的地位及其定義進行系統的研究，說明了國內犯罪構成的理論體系演變及危害結果在理論研究的重要意義。通過簡述國內理論研究現狀，列舉危害結果相關部分的國內主要觀點，得出了主要觀點呈現相似性、遞進式的特點。分別對危害結果相關概念的主要觀點進行評析，提出危害結果應有涵義的思考方向為明確概念定義，不能將其外延無限擴大。對危害結果概念的涵義的國內主要觀點進行了展示，并區分犯罪構成相關概念（犯罪客體、犯罪對象）。最后論證危害結果是犯罪構成的選擇要件的邏輯推導，并得出危害結果之涵義。關鍵詞：危害結果；含義；犯罪構成；特征目錄TOC\o"1-2"\h\u引言 1一、危害結果的概述 2（一）危害結果概念的名稱 2（二）危害結果在大陸法系中的定義 2（三）我國危害結果的定義 3（四）危害結果的應有概念 4二、對危害結果界定之爭議 6（一）危害結果概念之爭議 6（二）危害結果在犯罪構成中地位之爭議 7三、危害結果的特征 8（一）危害結果的自然特征 8（二）危害結果的法律特征 8四、危害結果的分類 9（一）危害結果分類的主流理論 9（二）分類拓展及評析 10五、結論 11參考文獻 13引言危害后果是構建刑事犯罪的科學理論體系的基礎，也是刑事訴訟中不可回避的現實問題。危害結果概念的討論無疑是我國刑法學界和司法實踐中普遍重點關注的核心論題，特別是進入新時代以來，我國眾多學者以及實務專家對犯罪構成體系等相關基本刑法概念進行了更深層次的討論后，不斷精進理論研究，目前同時存在四要件說、三要件說、二階層說等多個理論。盡管國內對于犯罪構成體系的理論之間存在遞進和發展的關系，但危害結果這一概念在不同的理論體系仍然是不可或缺的概念。我國的犯罪結構，由封閉式的犯罪構成體系陳興良：《本體刑法學》，北京：商務印書館，2001年版，第200頁。到德國和日本為代表的開放式三階層體系逐步轉變和理論融合，關于危害結果概念、分類、理論比較的研究在中國刑法學界的研究是較為分散的，在順應新時代的新探過程中，易出現法益概念過度使用、處罰條件概念錯用、錯誤定義必要構成要件等問題。陳興良：《本體刑法學》，北京：商務印書館，2001年版，第200頁。綜觀近年中國刑法學界的研討討論，對危害結果這一概念的定義、分類、地位、特征、范圍和類型都有從各個角度的不同學說。筆者認為目前對于危害結果概念的研究現狀有幾個特點：具有部分相似性。不同學說理論都是站在不同角度對概念進行評析，不免要以前人的研究基礎作為分析依據，具備一定的相似性也是難免的。具有遞進式的特點。隨著時代發展，司法實踐中大量實例呈現復雜化的趨勢，一些新型的實踐需求需要被學界加以討論。學界沒有產生定論。概念的討論需要從其意義、作用、特征、分類等不同方面加以認識，在各個視角中也要站在視角的不同角度進行研究。故筆者認為單一的概念非單一的理解，選擇該論題，本文在總結前人的理論基礎上，評析現階段我國刑法中對于危害結果及其相關概念的研究進展與趨勢，并結合危害結果概念及相關犯罪構成概念的關系對危害結果的外延進行了明確，最后，本文中的總結部分對危害結果在犯罪構成中的地位及其含義進行個人認識的推導闡述。危害結果的概述危害結果概念的名稱我國刑法教科書及理論界對危害后果概念的命名有不同看法，主要有如下幾種：吳大英、濮稼先在《論犯罪構成》一文中提出了“犯罪的結果”劉湘廉：《刑法學總論論點要覽》，北京：法律出版社，2000年版，第95頁。這一名詞，李曉明教授在《中國刑法基本原理》一書中應用了“侵害結果”的概念。李曉明：《中國刑法基本原理》，北京：法律出版社，2005年版，第231頁。在德、日等國家以及我國臺灣等部分地區的刑法理論中，“結果”一詞被用作相應的概念和構成要件的一個關鍵要件，陳興良教授亦在其著作《刑法哲學》、《本體刑法學》中也使用了“結果”這個名稱陳興良：《刑法哲學》，北京：中國政法大學出版社，2004年版，第74頁；《本體刑法學》，北京：商務印書館，2001年版，第270頁。。我國部分學者，例如李潔教授的博士論文《犯罪結果研究》、以及高格教授的《刑法教程》，在其著作和論文中均以“犯罪結果”作為這一概念之名。還有刑法領域中最常見的術語“危害結果”。上述稱謂存在一個主要爭議點，即“危害結果”與“犯罪結果”是否具有同一涵義。在王作富教授的《中國刑法研究》王作富：《中國刑法研究》，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1988年版，第115頁。和鄭飛博士的《行為犯論》中認為是同一物的不同稱謂。而在曲新久《刑法的精神與范疇》曲新久：《刑法的精神與范疇》，北京：中國政法大學出版社，2003年版，第170頁。認為，危害結果存在于法律事實層次，而在價值評估層次，犯罪結果存在于法律評價方面，兩者不可混淆。劉湘廉：《刑法學總論論點要覽》，北京：法律出版社，2000年版，第95頁。李曉明：《中國刑法基本原理》，北京：法律出版社，2005年版，第231頁。陳興良：《刑法哲學》，北京：中國政法大學出版社，2004年版，第74頁；《本體刑法學》，北京：商務印書館，2001年版，第270頁。王作富：《中國刑法研究》，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1988年版，第115頁。曲新久：《刑法的精神與范疇》，北京：中國政法大學出版社，2003年版，第170頁。對于該爭議點，對比了刑法典條文中的概念使用，我們可以發現，刑法層面的概念使用中，不管是危害結果，或犯罪結果，都有刑事法律規定的法律依據和獨立于法定的理論來源。危害結果與犯罪結果是兩個概念，二者不互替代，但存在聯系。高銘暄：《刑法專論》，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02年版，第173頁。高銘暄：《刑法專論》，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02年版，第173頁。危害結果在大陸法系中的定義盡管我國在解放后全面引入四要件犯罪構成說，但在改革開放以來，在國際、國內交往日益加強的背景下，大陸法系的刑事法學理論深刻地影響著我國對危害結果概念的相關研究。大陸法系中的三級遞進式的犯罪構成體系，其結構由構成要件正當應、違法性和有責性組成。危害結果在該體系作為第一階層的客觀構成要件的一個要素。[日]大谷實：《刑法總論》，黎宏譯，北京：法律出版社，2003年版，第88頁。在該理論體系中，危害結果有實質意義和形式意義之分，即分為對犯罪客體的實際侵害以及現實危險化狀態，和對犯罪對象的事實作用。日本學者認為，實質意義的危害結果觀點將危害結果分為客觀物質性和客觀非物質性的危害結果，犯罪構成要件不僅包括危害行為，還必須產生構成犯罪成立的后果才行蔡墩銘：《刑法基本理論研究》，臺灣：漢林出版社，1980年版，第68頁，“無結果則無犯罪”。形式意義的危害結果并非構成犯罪的必要要件，但其實質的結果卻是必要的。[日]野村稔：《刑法總論》，全理其、何力譯，北京：法律出版社，2001年版，第103頁。而支持形式意義的危害結果觀點主張，危害結果是對客體造成的客觀的實際傷害或現實威脅，即物質性的事實結果。根據這一論證，不可見、非物質性的客觀行為結果不在危害結果范圍內，因此，應當將犯罪劃分為結果犯和行為犯分情況來看，危害結果僅是結果犯的構成必要要件，如不發生危害結果的情形必然，則成立犯罪形態中的不能犯。危害結果也只是部分犯罪成立的構成條件。[日]大谷實：《刑法總論》，黎宏譯，北京：法律出版社，2003年版，第88頁。蔡墩銘：《刑法基本理論研究》，臺灣：漢林出版社，1980年版，第68頁[日]野村稔：《刑法總論》，全理其、何力譯，北京：法律出版社，2001年版，第103頁。危害結果作為危害行為所引起的事實現象，對危害結果及其相關概念的研究需要運用復雜系統的研究方法和邏輯思維，對該概念的研究范式是實證性的，對著不同社會環境和社會生產力而產生變量，也會結合論者的個人視角有所不同，只會有主流觀點，不存在唯一結論。我國危害結果的定義我國刑法學界對危害結果的涵義的主要學說有如下幾種：“危害犯罪客體說”。該定義基于危害行為對犯罪客體的客觀損害事實，是將危害結果這一概念放在犯罪構成體系中理解為犯罪構成結果。還有學者認為應從廣義和狹義分別解釋危害結果概念，從廣義上來說，危害結果就是犯罪行為人實施犯罪所產生的犯罪后果，從狹義上來講，危害結果是指特定犯罪類型成立犯罪時的要件組成起來共同造成的直接后果。樊鳳林：《犯罪構成論》，北京：法律出版社，1987年版，第53頁。還有一種看法是，危害結果是指危害行為對犯罪客體所造成的客觀的、有形的實際損害和危險事實，未提及非物質性的損失。高銘暄，注釋12，第171頁。上述內容僅存在具體內容上的差異，在危害結果的實質意義上，都存在對于行為人實施的危害行為對刑法所保護的法益客體造成了損害的共同認識。“危害行為對象說”。這一定義是指危害行為是對行為所直接作用的人或物造成負面作用，繼而對犯罪客體造成的侵害。這一學說下細分為損害說和損害或危險說。楊興培：《犯罪構成原論》，北京：中國檢察出版社，2004年版，第245頁。高銘暄、馬克昌，注釋22，第265頁。“損害說”理論認為危害結果是對犯罪客體的實際損害狀態或具體的、物理性的損害結果。“損害或危險說”認可損害說所述的物質性損失外，還補充了危險狀態的損害事實。上述理論保證了對危害結果的判斷標準的統一，并能有效地避免任意的、脫離物質的解釋。“法定現象事實說”。其理論結論認為，危害結果是行為人實施的犯罪活動中，由于危害行為對于犯罪對象的影響而導致產生的具有刑法可保護性質的客觀事實。該學說相較于“危害行為對象說”，更強調犯罪對象的法定意義，如果有犯罪對象的情況下，危害行為所產生損害的具體表現是對犯罪對象的侵犯；在無犯罪對象的情況下，危害結果表現主要是干擾社會活動、破壞社會秩序等形式。夏勇：“論我國刑法的犯罪結果”，《全國性法碩士論文薈萃（1981-1988屆）》，中國人民公安大學出版社，1989年版。“最后狀態說”這是從犯罪行為階段的發展狀態所述，認為危害結果是指在在犯罪活動中，行為人所犯危險或損害行為并產生的某一特定行為過程中階段所能樊鳳林：《犯罪構成論》，北京：法律出版社，1987年版，第53頁。高銘暄，注釋12，第171頁。楊興培：《犯罪構成原論》，北京：中國檢察出版社，2004年版，第245頁。高銘暄、馬克昌，注釋22，第265頁。夏勇：“論我國刑法的犯罪結果”，《全國性法碩士論文薈萃（1981-1988屆）》，中國人民公安大學出版社，1989年版。高銘暄：《刑法學原理》（第一卷），北京：中國人民出版社，2005年版，第552頁。上述四種觀點的分歧主要集中于危害結果的物質形態，以及危害結果與其相關概念之關系。危害結果的應有概念概念是一種對認知客體反映的基本性質的思想形態，是人民科學的、正確的客觀的認識事物過程中的產物。同上注。，在對危害結果概念及其相關概念的國內現有理論進行評析后，筆者認為應當明確危害結果和前述概念之間的關系，并將前述概念中現存的爭議問題理清后，才能進一步探討可能更具宏觀性和合理性的危害結果內涵之外延。同上注。危害結果與犯罪客體的關系在我國，對危害結果的研究中，最重要也是最主流的觀點是“危害犯罪客體說”，近年我國學者也提出了質疑，認為直接認定危害結果的涵義是危害行為對刑法所保護法益的損害存在一定的問題。首先，難以將危害結果與犯罪客體的概念進行區別。犯罪客體是指在刑事法律體系下，刑法所保障的社會關系表現為，由于犯罪行為引起而轉化成為法定受保護的法益并被損害。其次是混同危害結果與犯罪客體在犯罪構成中的功能。犯罪行為對刑法所保障的社會關系產生的直接損害決定了犯罪行為性質，而危害結果所反映的法律特征（法益侵害性和社會危害性）只是一個主要的影響因素，不能直接決定犯罪的定性。再者是破壞了危害結果的客觀屬性。危害結果是結果的一種，具備結果所固有的自然屬性，是一種狀態和現象，不存在損害與否。葉俊南：“犯罪結果概念研究”，《中國法學》，1996第1期危害結果與犯罪對象的關系犯罪對象是根據我國刑法法律體系的有關條款所確定的犯罪行為影響的特定的、具體的人或物。高銘暄、馬克昌，：《刑法學》，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高等教育出版社，2000年版，第61頁。犯罪構成體系中的犯罪對象構建了犯罪行為和犯罪結果的鏈接，能對被侵犯的犯罪客體作出合理解釋，有助于在實際中的定罪和量刑。犯罪對象是犯罪客體的物質和客觀的表現，刑法所保護的犯罪客體取決于犯罪對象高銘暄、馬克昌，：《刑法學》，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高等教育出版社，2000年版，第61頁。筆者認為，犯罪客對象的存在范圍應得到明確和限制，由于危害結果的一大分歧是，其存在形式是否僅限于具體的物質概念，犯罪對象作為受危害行為直接影響并受該負面影響而損害的特定個體或實物，是危害行為直接施加作用力的行為對象，故這里認為犯罪對象是具體的、物質性的，而當犯罪對象作為社會關系或社會權利等抽象概念的載體時，也應當是犯罪客體依附的物質性事物。當明確犯罪對象為具體后，危害結果作為行為所致后果的存在形式，自然是同作為行為對象的犯罪對象一致，是具體的、物質的結果。根據上述危害結果與相關概念的確定，筆者認為首先應從危害結果的定義中主要學說的共同點探尋危害結果的概念核心，危害結果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危害行為對刑法所保護的法益的損害，且根據危害結果作為結果所反映的自然屬性中的因果關系，可知危害結果必然是由危害行為造成的，有危害行為必存在對刑法保障的社會關系的破壞，因此，危害行為所致的危害結果反映了行為人造成的社會危害程度。其次，由于危害結果的自然性質，危害結果是由于危害行為損害刑法保護之法益，引起的使事物進展到到某一階段的最終狀態。最后，從上文關于危害結果與犯罪對象的關系論證，危害行為所實施對犯罪對象的影響被視為是危害行為的后果，以達成侵害法益之狀態，而導致的實際發生的可觀的物質性損害后果。由于犯罪對象是犯罪客體的載體，是特定的人或物的客觀存在形式，危害結果是犯罪客體被侵害從客觀可見的載體上體現損害的一種狀態，而非物質性損害是危害行為對某一種抽象權利、秩序的物造成損害的狀態，其義與犯罪客體一致，不應將危害結果與犯罪客體進行混同。對危害結果界定之爭議關于危害結果的定義，存在著多種觀點，其中較為廣泛的定義是危害結果是一種對法益造成的寬泛的或狹義的損害后果，另一類學說認為危害后果即是危害行為在法律層面上對受到保障的社會關系所產生的實際損害。馬克昌:《犯罪通論》，武漢：武漢大學出版社，1999年版，第191-199頁。也存在相似的看法，即危害結果是對社會關系的傷害從而對我國刑事法律保護之社會關系造成損害。也有觀點將危害結果作為一切罪行的必備前提條件，認為所有罪行都會對被刑事法律保護的犯罪客體產生傷害，也就是說所有的罪行都必然會有危害后果。故該觀點得出犯罪后果是任何一種犯罪行為都必須具有的構成條件，沒有它，犯罪也就無法成立。楊春洗、楊敦先：《中國刑法論》，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1998年版，第81-82頁。上述觀點有部分的共同點，譬如，認識依據是基于犯罪客體是刑法所保護社會關系的認同，把危害結果看做是對犯罪客體的特定傷害。同時也站在不同角度具有一定的分歧，主要存在于危害結果與反對對象、犯罪客體等相關概念的認識程度和范圍存在一定的差異。馬克昌:《犯罪通論》，武漢：武漢大學出版社，1999年版，第191-199頁。楊春洗、楊敦先：《中國刑法論》，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1998年版，第81-82頁。危害結果概念之爭議危害結果這一概念在我國刑法理論界有很大的爭議，對“概念”一詞的狹義理解為“定義”，廣義理解包括對該概念的作用、意義、特征、分類等多維度的探討。我國刑法學界的觀點分歧遍布于各個方面，特別是在狹義的“定義”方面，有學者認為危害結果是由法律上的物質和非物質的損害或（和）現實威脅性的事實，作為危害行為作用于刑法所保護直接客體的現實結果肖渭明：“論刑法中危害結果的概念”，《比較法研究》，1995年第4期。；有學者根植于現實物質性視角，認為在法律的框架下，犯罪行為所造成的真實的、具體的傷害，是通過對犯罪對象的影響來實現的李潔：《犯罪結果論》（上），吉林：吉林大學出版社，1993年版，第58頁。也有學者提出，危害結果是犯罪行為對客體的影響所致，在客觀上反映出社會危害的性質和數量的所有事實及現象。并提出危害結果是構成犯罪的先決條件，也是定罪的必要依據。肖渭明：“論刑法中危害結果的概念”，《比較法研究》，1995年第4期。李潔：《犯罪結果論》（上），吉林：吉林大學出版社，1993年版，第58頁。葉俊南，注釋17。危害結果在犯罪構成中地位之爭議危害結果不論在何種學說中都是放在犯罪構成中進行探討的，所以，危害后果是否作為犯罪成立的必要條件就表現為其在犯罪構成中的地位，該表現也是危害結果概念的定義、分類等重點討論方面的爭議點。對此，我國刑法學界的觀點主要在于，危害結果是所有犯罪構成的必要條件，或者危害結果不符合犯罪構成中的必備要求，是犯罪成立的非必要要件。曲新久：《刑法學》，北京：中國政法大學出版社，2009年版，第84頁。還有觀點將危害結果的概念分為廣義和狹義來認知，廣義的理解是，危害結果是犯罪構成體系中客觀方面的必要構成要件，從狹義上看，危害結果不是構成犯罪的必要要件，而是成立結果犯等部分犯罪的必要要件。高銘暄、馬克昌，注釋18，第80-81頁。而我國當前的主流觀點則是上述的第三種，根據犯罪類型和情況對危害結果進行分類定義，是限定罪行的犯罪構成必要要件，曲新久：《刑法學》，北京：中國政法大學出版社，2009年版，第84頁。高銘暄、馬克昌，注釋18，第80-81頁。但分類討論的做法亦存在不足。根據危害結果概念的定義通說觀點，危害結果是危害行為對法益（犯罪客體）所產生的實際侵害和危險狀態。該論點將危害結果分別從廣、狹義進行討論，其本身就與一般意義上的危害結果概念的主流認識不相符，而我國刑法理論界關于危害結果的界定也有不同，由定義而來的地位理解自然也存在分歧，要論危害結果的定義及其在犯罪構成中的定位，目前形成的兩個主流觀點仍未對探討對象進行確定，筆者認為相關結論應作觀點展示即可。危害結果的特征因為危害結果是在客觀事實層次上表現出來的，是指行為人對犯罪對象所犯的侵害行為而使其中蘊含的法益受到損害的客觀的事實現象，同時在法律關系層面，體現為行為人的社會危害性在社會上進一步化為的客觀損害，故危害結果同時具有事實現象所示的自然特征，和社會危害性與法益侵害所示的受侵犯的客觀屬性所體現出的法律特征。危害結果的自然特征“因果性”。從哲學意義看，結果是一個行為所引發的使事物發展到一個階段的最后狀態，一定是具有該詞義所含的自然意義屬性，所以刑法中的危害結果概念作為結果的一種，同樣也具有相應的因果性的自然特征。正如因行為而必然產生后果的邏輯一致，危害結果也會因危害行為而產生。然而，在刑法層面和司法實踐中，也存在著因主客觀不一致從而造成危害行為和危害結果不統一的情形。這里所討論的“因果性”，是指由危害行為直接導致的結果，其中的引發過程所體現的直接因果聯系。“客觀現實性”。危害結果是指對法定保護之利益的客觀損害或真實危險，也就是說，損害的后果應當是客觀上存在的實際損害或威脅。由危害行為未實際造成的，人們憑借嘗試推測或基于想象而來的未知的事，不是危害結果。這種猜測可能具有依據經驗而來的內部邏輯依據，但只是危害結果所具備的邏輯特性，不能夠周延的涵蓋危害結果的全部涵義。“多樣性”。與之相關的眾多概念，亦是影響危害結果的重要因素，如危害行為、犯罪對象等，其自身的多樣性必然而然地決定了危害結果的多樣性。但是，危害結果多種多樣的存在形式是否也包括非物質危害結果。應當先將該概念與犯罪客體、犯罪對象等相關概念的關系厘清后，再論述危害結果的具體表現形式，該部分將在下文進一步說明。不過，不論該爭議性問題，危害結果基于其影響因素的多樣性，表現形式一定是多樣的。危害結果的法律特征具有上述這種自然特征的結果須經刑法評價后才能最終成為刑法所稱之危害結果。危害結果反映了犯罪客體被侵害的程度，這種對刑法所保護的社會關系侵害的程度，以現象性的客觀形式體現了社會危害性。當危害結果是犯罪構成的必要要件的情況下，對犯罪行為的社會危害性和法益侵害性具有直接的決定性意義，并且對定罪量刑部分有重要的影響作用。而在不以危害結果作為犯罪構成要件的情況下，危害結果僅在一定程度上影響危害行為的社會危害性，只是間接性的起到影響作用。方崇錫、王靜：“我國刑法中危害結果的概念新探”，《法治與社會》，2008年4月（中），第17-18頁。危害結果的法定含義強調在“危害”，即如果某一種事實現象不能反映出行為人的危害行為方崇錫、王靜：“我國刑法中危害結果的概念新探”，《法治與社會》，2008年4月（中），第17-18頁。以上論述反應了危害結果蘊含的法律屬性中的社會危害性和對法益的侵犯性，但是，應當著重指出，危害結果與上述兩個概念的總和不同，社會危害性是指與危害行為所侵害關系的社會性所反映的客觀特性，法益侵害性是犯罪行為對犯罪客體實施負面效果的基本特征。危害結果在刑法一級的法屬性是其基本特征，而自然特征是危害結果作為結果一概念的本質屬性，靠自然特征限制危害結果法律含義外延的無限擴張。危害結果的分類以犯罪為對象的刑法法益損害事實，基于犯罪客體、犯罪對象、危害行為、等多方要素結局有復雜性、多樣性，不管危害結果的具體表現如何，只要一種事實現象自身固有的危害性是侵害刑法所保護法益所形成的客觀事實，都有可能構成危害結果。李曉明，注釋3，第242頁。在我國刑法學界對危害結果概念的研究中，學者們對危害結果的具體表現形式存在較大的認識爭議，重點在于危害結果是否造成非物質損害；、危害結果是否只由已經客觀實際發生的損害組成、是否是必要要件等。對危害結果的歸類問題進行探討，有利于對危害結果概念本身之涵義進行認識，而且有助于對其概念進行擴展李曉明，注釋3，第242頁。危害結果分類的主流理論國內關于危害結果的分類也具有不同的學說，如“三分法”、“四分法”、“五分法”等，相關學說在分類依據上也具有一定的相似性，是否屬于構成要件、損害程度、物質形態等都是分類普遍采用的依據。同時上述學說也呈現出遞進式、發展式的特性，是在社會生產力持續發展的進程中，既要能滿足司法實踐的新要求，內容又是在前人的基礎上加以完善和補充，因而其核心內容所反映的相似點也就自然而然了。“三分法”細分下主要有兩種觀點，其中一種根據危害結果在犯罪構成中的地位，危害結果可劃分為構成要件和非構成要件，另外，依危害行為所致之傷害，可分為實害結果和危險結果，和以一般犯罪既遂與加重犯成立為依據區分的一般結果和加重結果。趙廷光：《中國刑法原理》（總論卷），武漢：武漢大學出版社，1992年版，第185-194頁。另一種觀點，除構成結果和非構成結果外，認為還有按照危害結果的存在形態而分的物質危害結果和非物之危害結果，以及按照危害行為與危害結果的關系分的直接性結果與間接性結果。關于“四分法”的分類亦存在兩種觀點，其中一種實在“三分法”學說第二種觀點的基礎上增加了實害結果與危害結果。趙秉志、吳振興：《刑法學通論》，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1993年版，第157-160頁還有一種觀點是將危害結果按照是否屬于構成要件、物質形態、嚴重情況、直接與間接進行了細分。“五分法”是以“四分法”為依據，對危害結果進行了更為細致的分類，除構成要件、物質形態和危害狀態四種較普遍的分類依據外，按照危害行為所致損害的嚴重性和重要性，增設了標準的危害結果和派生的危害結果。李潔：《犯罪結果論》，吉林：吉林大學出版社，1994年版，第157頁。趙廷光：《中國刑法原理》（總論卷），武漢：武漢大學出版社，1992年版，第185-194頁。趙秉志、吳振興：《刑法學通論》，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1993年版，第157-160頁李潔：《犯罪結果論》，吉林：吉林大學出版社，1994年版，第157頁。觀點拓展及評析除上述三種分類方式外，學界還存在“一分法”的小眾分類學說，認為危害結果構建于犯罪構成要件體系中加以探討，上述三種學說普遍討論的非構成結果和間接結果不在犯罪構成體系中，不應將其納入危害后果的討論，事實上該兩種結果都是為犯罪構成體系所斥的其他后果。在只探討構成犯罪要件的危害結果時，將危害結果分為物質性結果和非物質性結果就足夠了。陳興良，注釋1